2009年2月5日 星期四

Fukking Good咖啡店又一發:原豆空間!

在RUFOUS出現之前,這裡是我心目中的頭牌,也是讓我知道怎樣才算上道的咖啡的源頭。跟RUFOUS一樣,堅持人工挑豆,自家烘培,或許是經驗的差異,雖然不像RUFOUS老闆的手藝每一杯幾乎都是完美的品質,但是也算是始終保持在水準之上了。

烘培室裡的傢絲

皇家綜合,最基本的就很好喝了!

今天點了最常點,也是最基本的皇家綜合。記得第一次在這裡喝的時候,咖啡一上來我就大驚:幹,沒聞過這麼香的阿!喝了以後,發現除了強烈的回甘和濃香之外,居然沒有以前常感覺到的那種令人舌麻的苦,而且還多了一種奇特的酸。跟店員聊過以後,才知道這是咖啡豆獨特的果酸。之後幾乎menu上每一種咖啡都喝過了,漸漸也養刁了對咖啡的味覺。

這裡除了咖啡好以外,服務也很親切,更爽的是常常有免費的BONUS大放送。因為離家近,這裡我都當成灶腳在跑,吃過的BONUS除了咖啡以外,包括自製的布朗尼、巧克力、鬆餅、餅乾,還有老闆娘去日本買的柿餅,還有啥蜜餞、杏仁什麼什麼的,幹,反正超爽的拉。

今天的BONUS是這個:日曬耶佳雪啡。跟RUFOUS的耶佳雪啡比起來,這杯沒有那種濃郁的焦糖香,酸味也較淡,但是乾果味卻極為明顯,非常美味!


這邊空間寬敞,還有超舒服沙發區,當然也具備一定要有的免費無線網路,書架上還有一堆漫畫、小說,窩在這裡一整天超爽的拉,上次就在這邊看完了整套手塚治虫短篇集和Death Note。雖然店裡的一些擺設裝潢對我來說是一種突兀的混搭感,但是卻不討厭。

   

今天一點多就來拉!打算窩到關門,科科。考量舒適度、氣氛和咖啡品質,本店幾乎是台北市最佳選擇!

2009年2月4日 星期三

剎那即永恆指的就是BUY下去時的爽感

是說當年我還菊得,買唉帕斗幹麻,很多手機的影音都差不多強大了阿,ㄆ。雖然唉鳳馬上就推出了,但是一來價格跟功能一樣奢侈,二來我還是有點堅持掀蓋式的日系手機美學。  


所以後來我BUY了TOSHIBA的908A。一定要的拍照、mp3、影片都不缺,還有3G上網收mail上msn查咕狗都OK,連AGPS衛星導航這麼花俏的功能都有,更不要說那無懈可擊的閃亮鏡面,光是從口袋掏出來就讓人虛榮到不行呀!即使後來發現它的中文系統超愚蠢、聯絡人設定一點都不親切,mp3還不能設成鬧鐘,但是持有它的虛榮感還是可以彌補這些不完美,吧?ㄆ。

直到我的PC報銷於是進入Mac世界以後,我才發現使用Mac的爽感是有代價的。儘管Mac的介面如此的又炫又爽又方便,還可以狂下BT亂抓檔案都不怕中毒,但是換來的是...哭哭,因為傳檔軟體不相容,我手機裡的檔案再也無法更新了阿!

當然連傳相片都不能,所以現在我的相片都是直接從手機mail到電腦的,好E世代喔!除了手機以外  ,MP3也哭哭了,以前BUY的在台灣超珍しい的SONY NW-E305也不能灌歌拉!枉費了這台超猥褻的跳蛋造型。

所以我大概非得墮入唉帕斗的世界了阿~碼的逼為啥唉鳳三基都上市了,哀帕touch還不快點跌價阿幹!這樣看來我好像只能BUY classic~~可是可拉細苦的螢幕跟我的手機差不多大欸幹。之前在手機裡灌過動畫,結果字幕根本看不清楚。如果是這樣我還要它幹麼阿幹而且可拉細苦的超醜的幹。nano還比它有型,但是nano的螢幕更靠杯小咧雞巴。幹你老師,評估之下好像最好的選擇就是存錢BUY touch...







不過錢很難存阿,拎盃還想BUY衣服欸幹。最近很想要西裝背心,不管配踢穴還配襯衫都很型阿幹。為什麼這篇文章打到後面全是幹?幹。好想逛街!幹。

2009年2月2日 星期一

RUFOUS

無聊的chink new year把讀書這件事荒廢太久了。今天國圖休館,於是「我愉快的來到~咖啡店~(by 1976)」。

 

一走進店裡就可以聞到豆子濃郁的甘香阿!由人工一粒粒的挑選壞豆,自家烘培,高明的烹煮,對於熱愛單品咖啡的我而言RUFOUS是台北咖啡店的頭牌!而且即使是不愛重奶味的我也必須說,這家店就算是義式咖啡也可以喝到咖啡本身明顯的香醇,絕!對!不是starsucks那種三流連鎖店可以XX比雞腿的。

不過今天還是照慣例點了耶佳雪啡Yirgacheffe。這家店很叛逆,單品咖啡故意不用咖啡杯,都用玻璃圓壺和像喝高粱用的小杯。


媽的,拿起來聞就是撲鼻的焦糖味啊,入口瞬間是清晰的柑橘香,酸且圓潤,入喉後立刻回甘。放了一陣子後再喝,鼻中聞到的香氣雖變淡,但口感更加厚實,口腔中感受到的滋味更加明顯。

ㄟ我是不是要學神の雫那樣來一段「是花園」或者「埃及豔后」之類的比喻?幹我不會那種的拉!

店有點小有時候會吵,不過氣氛還不錯。更重要的是有提供無線網路,之前是免費的,現在要收插頭費20元。



 
老闆是個又高又酷的雷鬼頭,非常有酒保Tone,沉默但服務周到。

是家讚到仆街的好店!想嚐試什麼叫做真正的咖啡請務必來RUFOUS!

AT力場




之前,有一天心情很惡劣,即使當天中午吃了鼎泰豐(沒有很值得去拉,我菊得去基隆路明月湯包品質就差不多了,但優質服務的確不賴)。應該是因為我爸在我房間刮壁癌重新漆的關係。雖然是幫了我大忙,而且是本來該我自己作的事。但是我非常無法忍受人進入我房間。倒不是藏了啥見不得人的東西。

而是我的房間是我的AT力場,不容許任何人進入的。

這不知道跟我愛玩TD塔防遊戲有沒有關係,我菊的蓋一大堆砲塔把要入侵的雜兵打爆超爽的,連玩即時戰略遊戲我都習慣採守勢用壓倒性的防禦耗敵人資源再出擊,講一講好像沒啥關係?反正我就是一頭刺蝟就對了。

但這樣說又不對了,吃陰毛進來甚至留他單獨在我房間裡我又一點都不介意,除非他有偷打,不過有打的話聞應該聞得出來洨味。以前租的爛套房我也讓下水道的朋友們和REI進去過,但是我爸媽要來我一樣超不甘願。

不只是我爸媽,我哥我也討厭讓他進我房間,甚至連開著門講話都不太想,這可能是因為他以前跟朋友在家喝得太駭居然撬我房間門拿我衣服來換好去夜店,可是那次他拿的衣服實在是鳥到極點我根本不想再穿的,靠。

而且也不太想給它看我blog,雖然他已經知道網址了,幸好應該很久都沒在看了,哪天他報給我媽知我大概會更不爽。

我也不曾讓女孩進過我房間,這大概也包括我房間髒亂又沒品味簡直不能看,一個衣服穿得很趴、表情和髮型都很像木村拓哉,但是房間很low的男人,多半會被當成虛偽的鳥人吧?

這樣說來就好笑了,這表示我的AT力場不允許讓最親近的人進入。幹,可悲的傢伙。

不過我真的有跟親人比較親近媽?噴。更可悲了。

2009年2月1日 星期日

Rock Around the Clock

2009,第10年。

1999年閃靈的暴羽肆虐,我將它設定為我搖滾生命的起點。回憶起來,那天在音箱旁被爆音轟炸的耳膜刺痛,彷彿還沒消散,卻居然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

想當年就跟每個搖滾臭小鬼一樣,把搖滾樂看得多神聖,多崇高,彷彿整個生命都應該要繞著它打轉一樣,這樣才是ROCKER。十年後的我,早就捨棄了一直未達成的金屬健兒長髮夢,把一堆黑踢堆到積灰塵,連說ROCKER這個字眼都不好意思,而且最愛的歌手是大塚愛。

但是在搖滾裡,這十年來遇到的人、事,聽過的歌,終究永遠的改變了我。我的思考模式,我的笑點,我的勇氣,還有最明顯的,對這個社會的憤怒。

還有人與人的頻率。搖滾會成為頻率是否相合的基礎,即使不聊音樂,它依然會無形的讓人認知到,誰與誰是一國的(雖然聽搖滾的人也多得是雞巴人...)。探究起來我已經不是單純喜愛搖滾樂,而是喜歡這個因搖滾樂而觸發的小宇宙吧。

10年後的我會是什麼樣子?也許還是一樣天煞孤星,也許還是一樣吃不飽餓不死。那時的我還會像現在一樣憤怒嗎?

我想會的。只要我聽到鼓聲還會本能性的點起頭,只要我聽到慘叫黑的鬼叫還會偷笑。

或者反過來想。只要這世界上還有值得憤怒的事,我就永遠需要搖滾。

JIM!BLESS ME!





2008年10月29日 星期三

娘男的迷宮

(前作:綁架計畫

  是說這一切都是從我把錯妹開始的。

  那個週末是我和小希的第一次約會。看完電影出來,我們經過附近的一間大頭貼店。

  「欸,我們來拍大頭貼好不好?」我說。「好啊!」她帶著一張笑瞇瞇的臉回答。她笑的時候總像是眼裡都要笑出心型♥似的,我就是被這個煞到。「ㄋㄟˋ,我們等下去A11好不好?Anna Sui有一件裙子我超喜歡的~」小希勾著我手臂說,「好呀,要穿給我看唷。」「齁~~才。不。要。」她故把頭撇過去。傲嬌技!幹,我完全被擊沈。

  我們走進店裡,拉開拍貼機的簾子走進去,塞進零錢,按下按鈕準備擺pose的時候。

  一個身影迅速的拉開簾子走進來,搭上我和小希的肩,把臉用力塞進我們之間。然後熟悉的,帶著鼻塞的雞巴的聲音響起了。

  「耶說cheese~。」小武說。閃光燈不停閃爍,而我和小希正對著小武的臉,做出(;゚д゚)的表情。

  然後,小武猛然把臉轉著我,害我立刻把頭往後仰。「喂,張~翔~平~」小武說:「雖然說我是你最親愛的好同學~」,他的臉越貼越近,我則盡可能的往後仰到極限;「但是你想把我親愛的妹妹怎麼可以不先跟我申報咧~?」

  妹妹!?小希是這變態的妹妹?

  「哥你幹麻啦!」小希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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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拔馬麻都沒有給我管阿你管我跟誰逛街!」「他們一整年沒從101下來過幾次當然沒給妳管,我這叫做監護人代行親權。」

  我不知道為甚麼被拉進一家法國餐廳,而我前面這對兄妹正在吵架。「監護屁啦你根本是在跟蹤,不然怎麼可能突然從後面出現!」小希眼裡的心型早就不見了,變成兩團火。「我我我,我跟蹤妳幹麻啊~我也是在逛街剛好看到你們的好物好~」「騙人你一定是跟蹤我!」小希指著小武大叫:「你這個變態妹控!」

  「我我我...我被自己的妹妹罵變態妹控~」小武很受傷的喃喃,呈Q_Q表情向我哭訴:「她罵我變態耶~你評評理我像變態嗎~」

  「超像的。」我憑藉著本能反應回答。「幹。」他立刻收起哭臉面無表情的開始質問我:「喂,你要不要解釋一下你在幹麻?」

  「欸...我哪會知道她是你妹妹啊。」我說。小希插嘴:「哥你幹麼這樣跟人家講話啦,他又沒有對我怎樣!」「我沒有問妳欸~而且妳怎麼知道他有沒有要對妳怎樣~」小武回嘴。幹!那你又知道我有沒有要對她怎樣喔?今天遇到你之前是有啦...

  小希不再理他,伸手叫了服務生來點菜。「牛肉清湯。螃蟹櫛瓜球。鹿肉生火腿。里昂魚肉丸。鴨卷鵝肝。螯蝦松露沙拉。奶油醬汁佐布列斯蒸雞。紅酒燉牛尾。奶油煎比目魚。爐烤羊肉佐龍蒿醬汁...」小希用平板的語調說。「欸小希,好像點太多了...」我忍不住說。「驚三小恁祖媽今吶日開錢啦!」她突然抬起頭目露兇光,被射中的我瞬間變成石頭。「幹!恁祖媽今罵足袂爽欸..」小希好像被什麼東西附身一樣整個性情大變,咬牙切齒的說。「欸!麥抵外人面前講『幹』啦!」小武很嚴肅的指著小希斥道。小希突然回神過來,紅著臉,
用帶著歉意的口氣害羞地對我輕輕的說:「對不起~人家心情有點不好,想吃點東西...」

  馬的!小希原來是這款的!?

  猴囝仔!說!你用什麼換一個沒有多重人格的女朋友!?

  「阿那你現在總知道她是我妹了吧?」小武繼續對我說。 馬的,早點看到那種錢花不完的點菜法我就會知道了。

  「那,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啦...」我揣度著用詞。結果兩道殺氣集中在我身上。「喂。」小武說,而且手又搭了上來,「你和我感情這麼好都沒拍過大頭貼了~」馬的,臉不用靠這麼近吧?你這猴魔,「你帶我妹妹去拍大頭貼,結果說只是普通朋友?」

  「我沒有興趣跟普通朋友拍大頭貼耶。」小希冷冷的說,手上的酒單一丟:「哥!酒給你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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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沒說不准你跟她交往啊~」小武手上搖晃著酒杯,裡面正在冒泡的是每瓶直逼八千元新台幣的Dom Perignon香檳。

  老實說剛剛看過小希的人格分裂秀,我現在也不是那麼介意不能跟她交往了。但正是剛剛看過小希的人格分裂秀,我現在也不敢隨便表態。否則她一個不爽,以這兩兄妹家的財力,她要去僱英國SAS退役的狙擊手來把我爆頭也是完全辦得到的事。

  「只是要讓你這種娘男當我親愛的妹妹的男朋友~總是讓人不放心啊~」小武露齒賤笑。「翔平哪裡娘啦!他是帥!不是娘!」小希異議あり!

  我心中頓時好爽,並且覺得衝著這句話,人格分裂秀還是可以忍受的。細細你的尐騎!我給了小希一個;)的眼神,小希則用會放出心型的笑臉回應我。mojo注入完成的我用插著魚肉丸的叉子指著小武說:「聽~到~沒~有~啊?你這猴魔才是娘到爆炸!」「隨便啦~」小武說著,一口含住我的叉子!幹!服務生!我要換叉子!

  「反正現在的情況是~」他又把手搭上來。幹!今天第三次!「既然你這娘男想把我妹~而且我這娘男又是你最好的朋友~那麼~你就必須完成一項任務,才有資格跟小希交往~」小武突然高舉酒杯:「這項考驗,就命名為娘男的迷宮吧!」

  「幹你老師什麼是娘男的迷宮啊我才不要。」「不要?你不要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小希停下用餐動作面無表情的問。「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你到底想叫他做什麼~?」她轉頭問他的娘男哥哥。

  小武:「咳,就是上周~我被叫去教師室記過的時候~」

  就是上周,他用他的08年款SUZUKI隼GSX1300R把學校操場變成GP賽道,所以被叫去記過的時候。「我看到總務主任的桌上放了五星旗。」「為甚麼有五星旗?」我說。「下禮拜海協會長陳台西不是會來台灣嗎?我們學校被當成參訪景點。」「那為什麼會有五星旗?」「說是那些雞巴老師想同時升起國旗和五星旗象徵大和解耶~」小武插起一截牛尾:「自從上次、跟你一起綁架小茜茜的狗狗以後~我就變成一個台獨小尖兵啦~你想我會坐視這種逆天的事情發生嗎~?」

  「呃~那你這次要...」「欸~你想想,青天白日我都無法忍受了~何況是兩面一起升~?」

  「嘿~這個好像很好玩耶~」喀掉半隻布列斯雞的小希用03年的Chambolle Musigny 1er Cru白酒漱漱口說:「我也想參加!」「齁~這是我們男人的事啦~妳不要多嘴啦~」小武揮手作打發狀。「齁~什麼意思啊~!」小希抗議:「我也算是個台獨嬌娃耶~!」呼~剛剛我差點以為她要怒吼「恁祖媽係台灣人」。「你知不知道自從我加入那個綠正妹的部落格以後每天瀏覽人數從一千零幾直接跳到五位數啊~?」

  「阿那個、是兩回事吧~」小武說。「什麼兩回事~我男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小希嗔道,這是愛的宣言嗎?可是我都還沒答應耶,那個什麼、娘男的迷宮。

  小武嘆了口氣,對我說:「欸~你聽到沒~小希都這樣講了欸~」他的手再度搭過來,幹,今天第四次!「就算不看在我這個可愛的妻舅上~也看在我親愛的妹妹這~麼~喜~歡~你~的分上吧?」他用額頭不斷撞著我的臉,而小希則是用充滿期待的小狗眼神對我放送萌電波。「我告訴你~小希最喜歡的電影~是《69》喔~」小武說。「我啊~對搞抗爭運動的男人~最~喜歡了~!」小希用甜到骨髓裡的口氣說。

  幹,我輸了,輸給這對光與影般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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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計畫就是,為了讓校方來不及收拾殘局,以及確保陳台西能親眼看到我們的傑作,我們三人必須在他預定到校的短時間之內制服崗位上的教師和學生、搶奪教師室內的五星旗、佔領行政大樓一樓的廣播室和禮堂頂樓的升旗台、發表完犯行宣言後播放音樂、同時當眾焚燒五星旗並升起我們帶來的旗幟。

  「阿那是什麼旗?」我問。「到時候你就知道啦~」小武賤笑。「那~都弄完之後咧~?」小希問。「喔~再看看~」「看你媽啊再看看!」我往他腦袋尻過去:「這會被退學吧!」「喔~那我們就變裝啊~」

  陳台西預計到校的時間是28日早上十點半。於是,在十點十五分,派來的警方最後一次安檢過後,我們偷偷潛進教師室不遠處的專用廁所。換裝後,我暫時成為了附中的學生,就讀隔壁私立女中的小希則盤起頭髮,穿上本校的男生制服。

  至於小武,他穿的是北一女制服。「...林建武你真的很變態。」小希說。「哪有啊~你可以扮男生為什麼我就不能當北一女~」小武理所當然的辯解:「而且我是為了和面具搭配欸~」他一邊說一邊帶上面具。

  我的面具是蜘蛛人,小希的是鋼鐵人,而小武的...

  你猜對了,是綠巨人。

  「好了,不要再拖了,」我看看錶:「我們只有十二分鐘!」

  我們身上帶著對講機和(理論上是)威嚇用的防狼電擊器直奔教師室,小希則是背著裝了兩面旗子的背包先到禮堂附近待命。

  隨著教師室越來越近,我數著:「一、二、三...」推開門的時候,我和小武一起高舉電擊器大喊:「不准動!」

  結果,幹,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小武直接走到總務主任的桌上收起兩面疊得整整齊齊的旗子,而我則猛然想起:「靠盃喔你在搞什麼,這個時間他們全部去禮堂集合了啦!」「對喔~嘿嘿~」小武傻笑,而我又想到:「阿幹!小希在那附近欸!阿那會不會被抓包!?」

  「喔~幹。」小武一聽到就急著要過去:「那我先過去罩她~廣播室那邊你自己來~!」「阿...」我還來不及阻止他已經衝出去了,同時用對講機叫小希先躲好。

  於是我也只好衝向走廊另一頭的廣播室,而且還跟正要去辦公室拿旗的升旗手擦肩而過。廣播室的門沒關,我衝進去時,坐在裡面廣播的是我二年級時的國文老師,我最記得的是每次遇到白話文他都跳過不上,然後花整整一節課的時間怒罵上白話文多浪費時間,白話文排擠文言文比例對國文能力有多大傷害,還有教育部有多混蛋,民進黨多無恥,民主制度多糟糕,台獨分子多該死。

  「...同學你是誰?你在這幹麻?」他說。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想起上他的課的感覺,在我意識到這樣好像太過激之前,電擊器就已經發出巨大的劈啪聲,黏在他身上放電了。

  「幹~不會吧~你用了喔~」對講機傳來小武的聲音。「阿...你怎麼知道?」「你那邊的麥克風開著,劈啪聲全校都聽到啦~」小武說。「阿幹!」我看看地上翻白眼,張著嘴不省人事的國文老師:「不管了,我要念稿子了,你們差不多就可以衝了。」「嗯~順便跟你說~因為你那邊的麥克風還是開著、我們的對話全校都在聽~現在老師和警察全部都往你那邊去了喔~」

  靠盃!我趕緊鎖上門,用掃把將門卡死,再用桌椅堆在門後。還有五分鐘。我掏出講稿,對著麥克風說:「各...各位台灣國的主人,大家好...」

  那個時候,小武和小希悄悄的從禮堂後面的防火梯爬上了升旗台。

  「我們是台灣獨立暨黑襪愛好會。」幹,這三小?「作為台灣國的公民,我們堅決反對本校不顧國家尊嚴,企圖在台灣國的國土上升起敵國的旗幟,以五星紅旗向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代表示好。」門外傳來急促的敲打聲:「立刻開門!」幹!警察來了!

  「...我們更無法接受中華人民共和國口口聲聲說要增進兩岸關係,卻派遣一個長得超猥褻的癡漢而不是穿黑襪的蘿莉來進行所謂的和談,更無法容忍我們的總統居然要和他以先生互稱,而不是以公和婆。」...幹你老師的林建武你在寫什麼鳥蛋。「立刻開門出來!不然我們要撞門了!」門外的警察開始恐嚇。

  「Ni~ce!有沒有覺得我很會寫啊~」小武在對講機裡自我陶醉。「幹,你在寫什麼鳥蛋,而且警察快撞門進來了!」「翔平加油!我們這邊完成以後就去幫你!」這次換小希的聲音愉快的傳進來。

  「欸~我看你們是幫不上忙了啦...」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我還是先不要管外面繼續念稿好了。「...本會藉此行動表示嚴正抗議,並宣示我們對中國飛彈、毒奶粉、詐騙電話和搶救國文聯盟抵抗到底的決心。好,接下來讓我們聽這首歌曲。」我把小武給我的CD放進音響裡。

  「貴様と俺とは~同期の桜~同じ兵学校の~庭に咲く...」一串日文連著凝重的曲調響遍校園。

  磅!磅!警方開始撞門。這時小武的聲音又傳過來:「噴吃!第二首啦第二首!」小武狂笑:「這首是日本軍歌《同期之櫻》~欸我已經燒完五星旗了~小希已正在升我們帶來的旗~你等下一定要出來看一下~」

  啪啦!他在狂笑的同時,門後的桌椅已經被震開了。

  幹你娘啦!我趕快跳下一首。

  戰鬥!戰鬥!戰鬥戰鬥戰鬥!
  建國!建國!建國建國建國!
  建國兮腳步漸漸逼近,咱著愛有信心,
  犧牲馬甘願無怨恨,願死作台灣魂!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喔幹!這首我知道,《台灣魂》!

  隨著轟隆一聲,門被撞開了。「手舉起來!」警察衝了進來。

  「小張~我們要撤囉~不好意思欸我要先讓小希安全出去,你先擋一下齁~」小武從對講機裡說,警察開始伸手來抓我。「翔平!你沒事吧!」小希說,我一邊跟警察推擠一邊回話:「怎麼會沒事啦!警察現在在拉我耶!」

  「翔平~」對講機裡的小希有點哭音:「我哥現在要幫我翻牆出去~你要沒事喔~!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我聽到她吸鼻涕的聲音了。

  「沒關係妳先閃,他們不會對高中生怎樣的啦~」我推著一個警察的臉說。「翔平~」小希大喊:「我愛你!」

  幹!這直接跳過日劇進入好萊塢式情節了!小希的話又讓我注入mojo。
「我也愛妳!」我也對著對講機大喊:「因為我愛妳,所以我不會死!」

  「欸~這是101次求婚吧~你騙我沒看過日劇喔~」這次是小武講話。
  
  「不准講了!」一名警察大喝,搶走我的對講機。

  被押出來經過操場的時候,我往升旗台看過去。那瞬間我差點笑到跌倒。

  原本應該飄揚著國旗和五星旗的旗竿,現在掛在上頭的是:

  一面是台灣青年逆轉本部出品的「台灣魂」黑旗。另一面則是,幹,我實在快笑死。

  是一面上面寫著「三月亡華」的朝日旗。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了海協會長陳台西、和台灣的海基會長、陸委會主委、台北市長、教育部長、敝校校長,還有一大堆國民黨的立委及兩岸記者團,全部站在門口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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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咧。

  小希幫我請了律師。不,是律師團。結果只受了法官一頓訓誡就當庭開釋。

  學校方面。原本應該是會被退學的,不過在事件始末見報後,20萬名抗議民眾湧進了信義區,圍在學校外面聲援了整整兩天。泛綠陣營和綠媒也全力砲轟校方居然打算升五星旗這件事。最後在輿論壓力和律師團整天找校方開會的情況下,我只被勒令休學一學期。

  這一切都是因為肇因於我把錯妹。只是說把錯妹可以搞到讓兩岸關係迅速降溫,也是滿熱血的。

2006年12月11日 星期一

貓與氣球

從前,在商店街上的蔬果店裡有一位叫做小愛的女孩。

小愛第一次和蘋果見面,就是在自家的果菜攤上。

那天大清早,小愛像往常一樣,伸了個懶腰後滾下床,把珍珠般的牙齒刷了個閃亮,洗了把臉,再將蜂蜜色的捲髮梳理整齊,然後走下樓準備開始一天的營業。

當他掀開覆蓋在果菜攤上面的布巾時,發現一隻白肚橘背的小貓正躲在蘋果堆裡面睡大覺。

被突然吵醒的小貓,生氣的罵了一聲「吆~(笨蛋!)」

可是小愛並不懂貓在說什麼。聽到他細細的叫了一聲,小愛開心的笑了。

「好可愛~!」,她說。

於是,小貓就被叫做「蘋果」了。

小愛趕緊跑進廚房,從櫥櫃裡撕了一小塊魚乾,回到店門口,蹲下來叫喚著蘋果:「來呀~你吃早餐了嗎?這個給你唷~!」

蘋果遠遠的觀望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走近,嗅了嗅小愛手上的魚乾,接著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吃完以後,蘋果來到小愛的腳邊,用他小小的身子磨蹭著小愛。

從此,蘋果便和小愛生活在一起了。


在人們的眼裡,蘋果並不是一隻乖巧的貓咪。但是對蘋果來說,他只是努力的活在當下而已。

每天早上,蘋果都會跳上小愛的床鋪,推醒小愛。

「好啦,我知道啦!」小愛睡眼惺忪的咕噥著,然後起床給蘋果準備早餐。

吃完早餐後,趁著小愛開店的時候,蘋果便散步到商店街上,展開他一天的工作。精力充沛的他,最熱中的工作是為商店街清除老鼠。

在商店街上,除了小愛的蔬果店之外,還有各式各樣的食品店鋪,也因此而成為老鼠大軍最喜愛的地方。

於是,蘋果每天都穿梭在店家之中,為大家處理老鼠。不過蘋果不吃他們,因為小愛看到死老鼠會嚇哭,而且老鼠很臭,蘋果不愛那個味道。他總是把老鼠從店鋪裡驅趕到大街上,或水溝裡。人們常常可以看到一大群老鼠流竄在街頭,後面跟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貓;驚惶失措的老鼠們一隻隻都跑得飛快,唯恐稍微慢了一步,就會被後面銳利的貓爪打的屁股噴血。

當他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後,都會自動自發的取走一些酬勞。

因此,雖然商店街的老鼠漸漸地少了,店家卻一點也沒有因此而感到高興。

「妳家的貓很懂得吃喔!每次來我們這兒偷東西都挑最貴的黑鮪魚肚!」魚店的大叔挖苦的說。

「我還以為我的火腿會自己走掉咧,原來每次都是妳家的貓帶它走呀!」肉舖的阿伯也說。

「我店裡的牛奶也遭殃啦!如果我的小孩有像你的貓那麼愛喝牛奶就好了!」乳品店的阿姨也抱怨。

「他不只懂得吃還懂得均衡咧!」就連花店的姊姊也說:「我種的蕨類葉子都被啃得光禿禿啦!」

面對大夥的抗議,小愛不停的鞠躬賠罪:「對不起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我一定會好好管教他!」

等眾人離去之後,小愛板起面孔,把蘋果抓來教訓了一頓:「你這個壞蛋,把我的臉都丟光啦!你敢再去偷我就打爛你的屁股!」

「喵~(啥?)」

大家都知道,貓從來就聽不懂人話。

更何況在蘋果的觀念裡,他為人類付出這麼多的心力去驅趕老鼠,讓商店街變得更乾淨、更衛生,索取一點微薄的酬勞也是合理的呀。

可是小氣又自私的人類可不這麼認為。雖然他們是蘋果的驅鼠工作最大受益者,可是他們就是不喜歡有任何畜生來碰他們的商品,即使蘋果所取走的酬勞跟鼠群們所造成的損失比起來根本微不足道。

所以,雖然蘋果如此的盡心盡力努力,但是卻越來越不受歡迎。過去只看到貓趕老鼠的景象,漸漸地「人趕貓」的場面也多了起來。店家遠遠看到蘋果,就發出噓聲驅逐他,一些壞心眼的人們,還用垃圾丟蘋果。有一天,甚至有個男人把尚未熄滅的菸蒂朝蘋果彈去。只聽見「咿呀~」一聲哀嚎,蘋果一個不小心就踩在上面了。


小愛把蘋果輕輕抱起,放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幫他擦藥。蘋果依偎著小愛的身體,咕嚕嚕的撒嬌著。

看到蘋果腳上的肉球被燙出一個疤,小愛覺得心疼極了。「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她撫摸著蘋果柔軟的毛皮:「也許你有你的苦衷吧?」

蘋果嘴角上揚,瞇著眼睛。雖然不能被諒解,但他並不覺得這一切是出於什麼苦衷。這只是他生活的方式而已。

他只是努力的活在當下而已。

「可是這樣下去,不但會一直受到傷害,我也會很困擾唷……」小愛自言自語的說。

蘋果在小愛腿上舒服的睡著了。

過沒幾天,鄰居們又來抗議了。小愛急忙衝出去,對著吵鬧不已的人群劈頭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 「妳老是這一句,能不能換一句新鮮的啊?我們都聽煩了!」
小愛只能低頭看著地板,一句話也說不出。

「妳要是再處理不好妳的貓的話,我們可要幫妳處理了!」

小愛嚇了一跳:「你們……你們不要這樣啊!他只是一隻貓而已……」

「哼!有這樣一隻貓,我們還需要老鼠嗎?總之,這是最後一次的警告,那隻貓要是再來偷東西的話,就不要怪我們沒人性了!」

憤怒的人們離開了,留下傻在蔬果店門口,還沒從驚嚇中回神過來的小愛。

這時候,蘋果才剛睡完午覺,心情愉快地從屋頂上輕快的跳了下來。看到小愛,親熱的往她靠去磨蹭著。

小愛低頭看著蘋果,一把將他抱起,往屋裡跑去。


第二天,小愛把蘋果關在房間裡。蘋果討厭受到拘束,不滿地「嗷嗷」大叫。小愛貼在門版上,對著房間內的蘋果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喜歡出去玩,可是這段時間你就先忍忍吧!」然後就下樓準備開店了。

一整個早上,蘋果的叫聲都沒停過。一直到過了中午,叫聲才停止。

傍晚,當太陽完全隱沒在山頭,小愛才結束一天的營業。「關了一整天很難受吧!蘋果~我來陪你囉~」小愛一面叫著,一面打開房門。

看見的卻是空蕩蕩的房間,還有被推開一道縫隙的窗戶。

小愛立刻轉身衝下樓,衝出家門。


「蘋果~!蘋~果~!」小愛喊著蘋果的名字,尋找著蘋果的蹤影。他還一家一家的敲門詢問:「抱歉打擾了,我是小愛,請問有沒有看到我家的蘋果?」

「沒有沒有!」幾乎每個人都這樣敷衍的回答,然後「砰!」地一聲關上門。

小愛找遍了大街小巷,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蘋果。他的腳都磨破了皮,聲音也啞了。「蘋果……你到哪裡去了,快回家呀……」小愛的呼聲越來越小,眼淚也不知不覺的滑過了臉頰。

可是蘋果依舊沒有出現。

最後,小愛終於在一個狹窄的防火巷裡找到了蘋果已經僵硬的身體。他的嘴邊還殘留著農藥的刺鼻氣味。

小愛摀住了嘴,拼命的想忍著悲傷。但眼淚卻迅速的湧出,使她連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了。終於,她不顧一切放聲痛哭。
小愛把蘋果葬在後院裡。

她覆上最後一把泥土,忍不住又落下了眼淚。淚珠一滴滴的落在土裡。過了好一陣子,小愛才起身,回到房裡。

之後,蘋果的墳上冒出了小小的綠芽……

第二天的早晨,當小愛睜開紅腫的雙眼,往窗外望去時,卻看見了令她驚奇的景象。原本能看見天空的窗外,今天卻被茂密的綠葉給遮蓋了。

她趕緊跑到後院。不可思議的,就在她昨夜為蘋果落淚的土地,居然一夜之間長出了一株兩層樓高的大樹。這棵樹的身子以優美的曲線往天空延伸,枝頭長著大到足以遮雨的美麗綠葉。而更奇妙的是,在最高處的枝葉間長出的「果實」,居然是一顆顆漲滿了氣的紅色氣球!

而一隻白肚橘背的貓咪,正靜靜的坐在樹下。小愛驚訝極了:「蘋果,是你嗎?」

貓咪愉快的伸了一個懶腰,跑到小愛腳下磨蹭著。小愛將他抱起,看見貓咪掌心肉球上燙傷的疤。小愛緊緊抱住蘋果,蘋果的的毛皮依舊那麼柔軟,他的體溫還是讓小愛覺得那麼暖:「這怎麼可能?可是,真的太好了~」

過了好久,蘋果輕輕的從小愛懷裡掙脫。他往大樹走去,在樹下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小愛,說了一聲:「喵~(再見)!」

小愛聽不懂蘋果說什麼,但是她隱隱約約知道,蘋果終究還是要離開她了。但是她只是揮揮手,露出最美麗的微笑。現在,她已經不再傷心了。

蘋果敏捷的一躍而起,很快的便爬到了樹頂。他抱住一顆最大的氣球。

然後,氣球便脫離了枝幹,載著蘋果飛上天空。小愛看著貓與氣球慢慢的上升,最後終於消失在沒有雲的藍天之中。

小愛靜靜的離開後院,走到店門口,開始了忙碌的一天。